林清对上她的目光，心头轻轻一跳，她抿了抿唇，刻意往床铺更边缘挪了挪，想拉开一点距离，免得自己乱了心神。
不料，白发少女直接一个轻巧的恶猫扑食，精准扑过来，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她颈窝，不安分地拱来拱去。
微湿的银发蹭过她敏感的脖颈，麻痒阵阵。林清身体微僵，下意识想轻轻推开，可少女像块执拗又可爱的小石子，半点推不动。
她脸颊微微发烫，呼吸有些乱，却半点真力气都没舍得用。
可怀里的小猫毫无自觉，反倒慊弃她不配合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、得意的呼噜声，干脆一把抓住她想推开的手，轻轻松松举过头顶，按在枕边。
林清惊愕地睁大眼，无力挣脱，只能任由那颗小脑袋继续往下蹭，掠过肩胛、滑过脊背……
直到温热呼吸落在腰侧最敏感的凹陷处。
“嗯……”林清瞬间蜷缩起来，腰肢轻躲，眼尾泛红，氤氲出薄薄的水汽，声音带着轻颤，“别……别碰那里……”
白孟极的呼噜声更响了，小脑袋扬得更高，满是傲娇。
坏蛋妈妈，居然敢拒绝猫的标记！
她蹭得更卖力，打定主意要把这个不听话的妈妈，从头到脚全染上自己的味道。
可蹭着蹭着，动作渐渐慢下来，鼻尖轻轻耸动。
这里……妈妈身上的味道，好像有点特别。
她不自觉贴得更近，好奇又认真地嗅了嗅。
好、好闻……
白孟极的动作一顿，整只猫晕乎乎的。
猫抬起头，撞进林清水光潋滟的眸子里。
林清眼角泛着薄红，桃花眼蒙着湿漉漉的雾气，发丝凌乱贴在颊边，下唇被咬得嫣红，呼吸轻乱。
这幅模样，像被她大猫蹭得没了办法，却又全盘纵容。
白孟极眨了眨眼，脑袋更晕了。
妈妈有点好看哦……
但这晕乎乎的模样只持续了一瞬，随即又变成理所当然的傲娇。
猫标记自己的人，天经地义！人怎么能反抗呢？
她不满地呼噜一声，又要凑上去继续气味覆盖大业。
林清却轻轻抬手，指尖柔柔软软抵住她的肩膀，温和制止。
“适可而止。”她声音微哑，带着未散尽的轻颤。
白孟极耳朵立刻向后撇去，喉咙里的呼噜声沉了几分，裹着明晃晃的不悦。
坏蛋妈妈！
竟然敢拒绝猫的标记！
林清一时无措，她向来不懂怎么哄人，只能放软语气，轻声安抚：“我有事情要忙，你先睡，我等下就来陪你，好不好？”
一句话，堪堪顺平了猫炸起的毛。
白孟极脑袋恹恹垂落，乖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，一双灰蓝色眼睛一眨不眨，幽怨地盯着埋头看手机的林清。
就这么直勾勾盯了许久，直到林清收拾妥当回到床上，猫才动了动。
她立刻扑上去，用四肢牢牢将人禁锢在怀里，权当是报复。
等林清呼吸渐沉、彻底睡熟，白孟极才悄咪咪往她颈窝蹭了蹭，把脑袋埋进去，狠狠嗅着、蹭着，把自己的味道扎扎实实盖满每一处。
可就算这样，猫还是不解气。
她喉咙里滚出一阵低低的呼噜声，黑暗中，灰蓝色眼眸亮得狡黠，飞快闪过一丝睿智光芒。
……
赵凡抹了抹嘴角的伤，男也只觉得这几天倒霉透顶。
昨夜在家时，突然被人猛地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揍了一顿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裂着血口，到现在一说话就牵扯着伤口疼。可男也连对方半张脸都没看清，家里楼道的监控更是一片空白，半分痕迹都没留下。
真是见了鬼。
男也憋着一肚子火出门跟父母吐槽，换来的却不是关心，而是两道冰冷的命令，“别管那些有的没的，今天必须把面试拿下。”
“这个名额要是丢了，我跟你妈的脸都要被丢尽了。”
母父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在男也心上，男也咬着牙，揣着满肚子怨气赶往考场。
可到了考场，事情依旧不顺心。
导师已经入座，男也是最后一个面试的。前一个正是班里平日里不起眼的低马尾女生，那女孩低着头从会议室出来，满脸通红，眼眶泛红，显然是表现极差。
男也轻蔑地扫了一眼，眼底满是不屑。
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。
这个京大特招名额，就算不靠凌家发力，男也也势在必得。
男也整理了一下衣领，一脸倨傲地推门走进会议室。
还没来得及开口自我介绍，桌前的导师便抬眼，语气平淡却冰冷：“你就是赵凡？”
男也嘴角立刻咧开一抹得意的笑。
果然，凌傲儿只是在欲擒故纵，嘴上对男也冷淡，暗地里早把一切都打点好了。连导师都提前知道男也的名字，看来这次是稳了。
男也自信颔首：“我就是赵凡。”
下一秒，导师将一叠厚厚的材料重重拍在桌上，神色严肃。
“有人实名举报，你学术不端、考试作弊、长期霸凌同学，证据确凿。”
“京大不收品行败坏之人，你直接回去吧。”
赵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脸色唰地惨白如纸。
男也浑浑噩噩走出会议室，手机便在这时疯狂震动。
家里的电话劈头盖脸砸来，男也在学校作弊、霸凌同学的所有破事，不知被谁整理成完整材料，直接捅到了男也母父的单位。
电话那头，母亲哭得撕心裂肺，一遍遍数落男也做事不净，留下满手把柄；
父亲怒吼着摔碎杯子，骂男也成事不足、败事有余。
冷风一吹，男也浑身发冷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一切都毁了。
……
这边，打了一顿坏人后神清气爽的猫又陪妈妈去到了医院看望姥姥，又做完一次透析后，姥姥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。
直到老人缓缓睁开眼，含糊地喊了声“清清”，林清那颗悬在喉咙口的心，才真正落回原处。
姥姥拉着她的手，浑浊的眼里蓄满泪，声音虚弱又满是愧疚：“清清……姥姥没用……又花了好多钱，拖累你了……”
白孟极一直安静地站在床尾，闻言耳朵倏地竖了起来。
原来如此。
她歪了歪头，看着病床上苍白虚弱的老人，又看看林清抿着的唇，心里那点关于“坏蛋妈妈总说怪话”的疑惑，忽然有了答案。
坏蛋妈妈跟坏蛋老奶学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