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阴暗爬行
海因茨真是馋得不行了。
馋得他掰着触手算,至今为止已经有142天16小时零7秒没舔过少爷的身子了。
吃不到少爷的每一天都是难熬的,苦闷的。海因茨实在想念萨瓦,想那副结结实实的胸膛,想上面小小的红晕,还想修长的双腿,挺翘韧实的鸡臀……
他做梦都想把脑袋深深埋进少爷的大腿,被萨瓦夹得喘不过气来。
不知不觉中,海因茨这么想着,便蠢蠢欲动试图这么做。
他无视少爷扬起的巴掌,跪在水淋淋的地砖上,弓下腰来,逐一亲吻着少爷矫健的双腿,膝盖,他再到脚踝,脚背。
最后,他满足得喟叹一声,像是找到了久违的快乐老家,堪称虔诚地把脸颊贴上少爷紧绷绷的小腹。
他隔着衣服使劲蹭着萨瓦的腹肌,嘴里乱哼唧:“少爷您打我吧,我不躲,打是亲骂是爱,少爷今天刚见面就打我,说明您对我有爱。”
他这套逻辑自圆其说,简直无懈可击。
萨瓦的巴掌硬是没再落下去。
打他是奖励他,不揍一顿又不爽。萨瓦脸一黑,直接一脚把海因茨踹到旁边,“滚出去,我要洗澡。”
海因茨顺着他踹的力劲,以柔化刚,呲溜一下缠了上去。
海因茨抱着他的脚踝,姿态低微谄媚地仰望道:“元帅大人旅途辛苦,让我来伺候您沐浴吧。”
萨瓦最烦他那副奴像,可低头一看,海因茨眼里的炽热简直要流出来了。
萨瓦心里骂了一句,眼神冷冷地嘲道,“原来你们地级公务员还搞这种特殊服务?那我真是要好好查查了。”
趁他说话,海茵茨的手指顺势滑进裤管,沿着萨瓦的小腿肌肉纹理摩挲起来。
海因茨嗓音暗哑,“萨瓦元帅,我这种小公务员还有许多肮脏不堪的服务,您为了政府的清正廉洁,可务必要逐一检查,不能辜负国家对您的期望啊。”
萨瓦表情阴晴不定,总感觉再不制止,不知道还要从这个海洋垃圾嘴里流出多少下流话。
可正在这时,钻进他裤管里的手指,已经悄无声息变成了触手。沿着壮实的大腿根往上攀爬,最后触手勾到了腰头,用劲往下一拽。
萨瓦两腿一凉,感觉整条牛仔裤都被瞬间拉到了小腿。
他怒道:“放肆!”
话音刚出口,就被重新纳到一个潮湿微凉的地方。萨瓦忍不住喉结滚动,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。仅仅是短促一声,却足以让海因茨兴奋地卷起舌头。
海因茨心里得意,烈鸡怕缠B。
再冷硬的鸡也抵抗不了beta灵活的口腔。
他扶着萨瓦的大腿,一边吞食一边观察着萨瓦的表情。
不得不说,他家少爷真是帝国军部独一号的俊美。雕鸮血统赋予他鸟类里顶级的丰满体型,简直天神下凡,肌肉流畅优美让人好想猛得扑上去,不把他嘬肿,誓不罢休!
在他卖力的伺候下,萨瓦不自觉眯起眼睛,放任自己享受一会。
长途跋涉的旅行实在劳累,何况他也很久没正儿八经过发情期了,突然被这么一弄,忍不住舒服得哼起来。
感觉差不多了,萨瓦抓住海因茨顺而长的蓝色发丝,扯住,往自己这边猛得一带。
他语气略带玩味:“海因茨,口舌比以前更灵便了嘛。”
海因茨霎时窒住,但又反应很快地张大嘴唇,咽到喉咙深处,拿喉头锁紧。
片刻,萨瓦松开手。海因茨退出来猛得咳嗽两声,用手背悠然擦着嘴角,抬眸对萨瓦微笑:“少爷也「长进」了不少。”
比起他们刚毕业那会的懵懵懂懂,暧昧尝试,现在要直接得多。
海因茨不禁回想,上上次他和少爷分别,少爷为了救出白翎,主动委身给大奸臣海因茨。
那时候的少爷,事后呆呆地坐在地上,运动短裤的裤管大咧咧敞着,浑身上下一股纯情被骗的味道。
不像现在。
少爷前面爽完了就一脚踢开他,根本连让他摸一下屁股的机会都不给。这么无情,这么粗鲁……
——他更爱了!成熟又性感的少爷,高不可攀的样子更有魅力了怎么办。
一想到这样的少爷只有自己能舔到,他就硬得爆炸。
海因茨一圈圈舔着牙龈和口腔,把嘴里味道悉数品味,慢慢吞咽下去。要不是怕少爷嫌弃,他都想含在嘴里直接到家,兑水稀释,放在冰箱里,等饥渴的时候再拿出来好好品鉴一口。
少爷的鸡精,真是鲜掉眉毛了。
他陶醉的表情落在萨瓦眼里,让萨瓦既嫌弃又不悦。萨瓦磨了磨牙,语调冰冷地戏谑道:“海因茨,你自尊还真低,这样都能让你爽到。”
说着,橙色厉眸轻蔑地往下一觑,常年穿着军靴磨出茧子的脚掌,一下子踩上海因茨的腿心,用劲下压。
海因茨脸上出现了一丝痛苦,接着是惊讶,狂喜。
少爷踩我!
嘎巴。
萨瓦面无表情,松开脚。
海因茨嗷叫一声,凄惨倒下去,管子踩折了。
萨瓦看着他在地上抽抽。海茵茨阴柔的脸布满虚汗,嘴唇咬得绯红,一几一几地扭动到自己脚边,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海因茨虚弱地颤着声。
“少爷……我被你伤到了。我是弱小的海洋生物,只有鸟类富含蛋白质的唾液才能救我……”
“少爷快亲亲我,我就能长出来了。”
萨瓦冷笑一声。
长腿跨过海因茨的身体,朝他毫不留情地啐了一声:“呸。”
唾沫喷到脸上。海因茨躺在地上,摸了摸湿漉漉的脸,把沾了少爷信息素的手心放在唇边舔舔干净。他不觉得耻辱,反而痴痴缠缠地笑了笑。
他就知道。
少爷心软,从来都不舍得对他见死不救。
·
半小时后,贵宾休息室外的艾科终于看到萨瓦二世走了出来。
萨瓦二世换上了军常服。他身形高挺,一身军服显得英姿飒爽,一下子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等他们走出去,艾科才想起来海因茨这号人。
海因茨呢?怎么没见人,不会进去一会就被萨瓦二世给灭了吧。那倒是麻烦了,还得找人进去清理尸体。
艾科皱着眉,招招手让人去找海因茨。
等萨瓦二世坐上接待的专机走后没一会,海因茨倒是自己出来了。
众人一看,海因茨整个人狼狈至极。不仅浑身湿透,连身上的衣服也疑似破损。
像是被人狠狠羞辱了一顿。
等他走近了,其中一个陪同的纨绔笑得喊了声,“海因茨,你脸上这巴掌是谁赏你的?”
海因茨浑身僵硬一下,站在原地,接着肩膀微微颤动。他低着头不语,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,在当众忍耐情绪。
艾科故意装作不悦地质问,“海因茨,我让你去伺候萨瓦元帅,你居然惹得他生气。你到底怎么伺候的?”
海因茨不语,只是一味地发抖,似乎想到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恐怖虐待,便情绪难以承受。
半晌,湿淋淋垂下的蓝色长发下,挤出一道嘶哑的声音:“以后,不要让我去做这种事了。我也是有自尊的。”
这句艰难抗争的话,让众人一愣,接着前仰后合地哈哈大笑起来。一群少爷们跟见了稀罕物一样,头一次看到海因茨这么动气受辱,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。
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小九九。
继续玩,最好让萨瓦二世玩死这个阴暗b。
果然,艾科勾唇一笑,把海因茨抓过来,佯装关照得拍了拍这个可怜人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好好好,下次不让你去了。但今天晚上还有最后一次,你得帮我去军营给萨瓦元帅送个东西。这任务你总能完成吧?”
海因茨迟疑半晌,最终忍辱负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吧。”
“只有这一次,以后我再也不去。”
艾科内心嘲笑:那可由不得你。
作者有话说
水母:喝了一肚子鸡精,下次吃吃鸡胸肉一几一几地爬行
【狗头】「水母乐鸡精」,纯天然无污染,吃了都说好!
第312章嘬嘬
让海因茨去给萨瓦送东西,他当然甘之如饴。
不过他表面不漏声色,不叫人看出分毫。因为这场快乐的小游戏,他还想一直玩下去。
到了晚上,海因茨亲手做了一道清凉解腻的小菜,胳膊下夹着一瓶酒,准备上门拜访。
艾科他们有心为难他,说叫他去拜访,居然连通行证都没打点,让他到了军营自己想办法进去。
驻地军营守备严密,严禁擅入。但对海因茨而言,全天下除了鸡屁股就没有他真心想进却进不去的地方。
他使了点小伎俩,在军营门口弄了场小骚乱。趁着守备前去救火,轻巧避开监控,翻进了高墙。
一路躲开巡逻队,有惊无险地摸到最高指挥住所。
还真有点当年做间谍那会,潜入敌方阵营窃取情报的刺激感。
海因茨站在门口,装模作样地整整微乱的衣服,按捺住兴奋的心跳。
这个时间,少爷应该刚吃完晚饭吧。会不会晕碳呢?晕乎乎的大母鸡少爷,羽毛蓬松暄软,解开扣子散散热,这个时候他脚一滑,就可以顺势摔进少爷的胸肌里,洗面奶爽!
海因茨迫不及待地敲门。
笃笃。
没一会,门里传来脚步声,海因茨正要做好准备露出亲切微笑,开门的却不是萨瓦。
而是一张陌生的年轻alpha脸。
不。
海因茨磨牙切齿,不止一个,是一群!
过来送饭陪聊的下属,乍一看到与军营风格相左的阴柔beta,愣了一下:“你谁啊?”
海因茨面无表情掏出证件,随手扬了扬,也不管对方看没看见,“审计局的,找你们领导有事。”
说着硬是抵开五大三粗的alpha,强行挤进了门,走到里间。
后面的下属反应慢一拍,海因茨都进去了,他才急忙喊,“萨瓦元帅有人找您。”
萨瓦正拽着这几个alpha兵聊聊情况,抬头便看到海因茨那张怨气萦绕的脸。
他很干脆,直接挥挥手,让驻兵们离开,“先回去,有事明天再聊。”
这群极度憧憬萨瓦二世的年轻A们,被打扰了偶像见面会,走时十分不爽。还故意散发信息素,想抢着在萨瓦元帅的屋门口留下气味。
等他们一出门,海因茨冷着脸打开了全屋换气系统。他边把功率调到最高,边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萨瓦元帅真是大忙人,下午在我嘴里射那么爽,晚上就喊一群人寻欢作乐。”
要放在以前,他这么吃味,萨瓦肯定老老实实安慰他,让他别胡思乱想,没有的事。
但现在的萨瓦懒得惯着他,往后一靠,虚眯着眼睛觑他一眼,故意说:“本来没想留他们的,这不是无聊嘛。对了刚才给你开门那个,也是水蓝头发的,你注意没?”
海因茨:“什么意思?”
萨瓦随意道:“没别的意思,就是看到他想起你当年,十来岁就跟我上床。现在回想起来,还是年轻人好啊。”
海因茨脸色微微变了。
年轻好,少爷这是什么意思?嫌弃他年纪大了的意思吗。
确实,军队是很年轻化的单位,萨瓦身边走动的雄性大多数都二十出头,比他年轻好几岁。人家都说雄性过了25岁就60岁了。虽说20和25岁年龄没差太多,但状态可能就天差地别了。
他心思阴暗地咬牙磨齿,这个骚鸡,八条触手都喂不饱你的鸮穴。
面对萨瓦戏谑的注视,海因茨平复一下心情,薄唇笑了笑:“萨瓦元帅喜欢年轻的这也好办。您给我指指要哪个,我把他那玩意剁了做成标本给您玩。保证硬。”
萨瓦鼓掌称快:“那正好把你送进去,再关二十年好了。”
海因茨见他油盐不进,气恨得触手打结,却也毫无办法。
他知道现在的鸡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善良好说话的鸡。现在鸡郎心如铁,铁石心肠,虽然肠道还如以前一样滚烫,但已经不是他想插就插想走就走。
他必须要端正态度。
想少爷所想,急少爷所急,力求在少爷面前证明,他比那些味道熏人的alpha有用多了。
海因茨一时不作声,慢条斯理把带来的小菜布好,又去厨房洗了两个干净酒杯,浅浅倒了两小杯,低眉顺眼,“少爷别跟我置气了,来尝尝我酿的苹果酒,不醉人,少喝一点可以解乏。”
这里是军营,萨瓦倒是不怕海因茨在酒里下药。
但这又是奉酒,又是送菜的,萨瓦斜睨他,琢磨着这人又是演的哪一出戏。
“你到底来干什么的?”
海因茨「嗯」了声,像是刚想起来,不紧不慢把口袋里皱巴巴的请柬拿出来,“送东西。明天区长在家设宴招待您。”
萨瓦捏着请柬看一眼,随手丢一边,莫名其妙,“他早打通讯请我了,干嘛还让你跑一趟。”
海因茨笑道:“想看您羞辱我呗。”
萨瓦呵了声,“他们想看,你就让他们看?”
海因茨顺着他的话头微微凑近,盯着他标志性的橙黄色的锐眸,“他们要看,您应该让他们看。您痛打我这个落水狗,他们才不会怀疑我和您勾结,狼狈为奸给您传递消息。我是这样想的,您觉得呢?”
萨瓦微微眯了下眼,“你……”
海因茨丝滑地接道:“我猜到上面派少爷下来,绝不仅仅是为了视察一个偏远军营。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审计员,但不至于看不出动向。上面想找区长一家贪腐的证据,恰巧,我这里就有现成的。”
萨瓦眉目沉着,严肃地说:“海因茨,这可不是小事。证据在哪,拿来给我。”
海因茨微妙地笑了一笑。
他探过身子,嘴唇擦过萨瓦柔软的麦色发丝,趁人不备,舌头搅进对方热烫的耳廓,呲溜舔了一口,低哑得笑问:“那少爷准备拿什么换?”
萨瓦被黏腻的海洋生物冰冷地钻进耳孔,一阵颤抖难忍的痒陡然泛了上来。他表情却纹丝不动,转过头,一把握住海因茨苍白的脖颈,把水母掐得一个大喘气。
“啊……哈啊……少爷——”
萨瓦不为所动,“先把你的证据摆出来,才有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
接着松开手,甩了甩手背上滴到的口水,皱了下眉头。
“还有,我让你舔了吗。”
海因茨故作虚弱,被他一下子推得趴在桌子上,吁吁喘气,“抱歉少爷,下次我不敢了。”
可在看不见的角度,他嘴角噙着一丝弧度。
不让舔不是也舔到了吗。
抱歉。下次还敢。
·
今晚是个不眠夜。
驻扎在星球偏远处的军营里,悄然亮起一盏灯束。一辆浑身漆黑的飞行器,低调地升上天空,悄无声息滑过无边夜色,最终停在城市平民区一处不起眼的居民楼顶。
萨瓦看了眼周遭的环境,有些诧异:“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情报处理中心?”
海因茨趁乱牵住他的手,带着他摸黑从年久失修的楼道往下走,低声无奈,“我租不起太贵的房子。”
这是一项原因。
但萨瓦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
对于海因茨这种常年浸淫在情报系统的老间谍来说,老旧居民楼比崭新的商业楼更能防止追踪,大隐隐于市。
何况他这个「情报中心」并不是官方的。
当地政府对此知之甚少,至多只知道这栋楼的四层租给了一个名为「混合汁」的家伙。
敲门,刷密码身份,走进去发现里面装修几乎是毛坯。除了厕所和厨房,其他地方连白墙都没刷。
但当萨瓦走进客厅,被黑暗中的屏幕光晃了满眼,他立即就知道省下来的装修预算花到哪里去了。
——整整二十台光脑,加上显示器甚至更多,像个球形一样把客厅中间的空间围了起来。
上面跃动的数据显示,他们在24小时不间断地追踪这颗星球的违法信息。
萨瓦看到这一幕,不可谓不震惊。
他震惊的不是一整套情报站系统。而是这种像模像样的玩意,竟然不在军方大楼,而是一座门牌号都看不清的破楼里。
他记得海因茨被调过来,才不过半年吧。
半年时间,竟然能完成人员架构,在完全陌生的地方,独立整合出一个情报班底……这绝对是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超绝能力。
听到他们进来,里面的三个成员站起来,跟海因茨打招呼,“嗨,老大。”
海因茨边走边给萨瓦介绍,“这是「灯眼鱼」,我们的技术支持员,是个大学生;这位是「麻雀」,菜市场卖干玉米粒的阿姨,情报收集员;还有这位,银行职员,负责帮我们查一些不正常的银行流水来源。”
“另外我们还有个外勤,他在外面,不方便露面。”
海因茨转过来,少见得外露出一点得意:“怎样,萨瓦阁下还满意吗?”
萨瓦把他拽到一边,低声蹙眉问:“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?”
看着不仅称不上专业,简直像是大街上打工人队伍里拉来凑数的。
海因茨:“大街上。你知道的,我们这种人擅长以最低成本发掘「人才」。而且那不叫「找」,叫做「招募」,我用钱和好处收买他们。”
萨瓦一口气差点没转过来。刚出狱没多久真又干上犯罪的行当了。
他压着情绪逼问:“到底是谁准你这么干的?你报备了吗?”
“报备了。”海因茨乖乖回答。
“跟谁?”
“陆航。”
萨瓦:“陆航?!”
“嗯,他批准了。”
萨瓦站着没动,心念电转地想过一圈。陆航这人除了正义没什么主见,他绝不会背着中央私下给海因茨开后门。如果陆航点头同意,那说明同意的根本不是他,而是上层的上层——
难怪白翎当时意味深长,把他派到了这里!
原来半年前让海因茨过来,上面已经在暗中布局。
白翎嘴上说让他把海因茨扔了,私下还是给了水母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
臭鸟!刀子嘴豆腐心。
萨瓦心里想着感念兄弟,没发现海因茨黏腻的触手已经悄悄附上来。
他们在厨房里,虚掩着门,外面是成员们有一下没一下敲击键盘的声音。海因茨往前一步,趁萨瓦出神时将他堵在了门和墙角之间,眼睛盯着萨瓦一丝不苟的衬衣领口,与那一小片性感健康的麦色皮肤。海因茨拖腔带调,意有所指:“萨瓦元帅,您要的证据就在外面的光脑里,只要输入我设定的159位加密数字,就可以开启。”
“您看,您想怎么拿到密码呢?”
萨瓦:“我可以直接扛着机箱走,找人破解。”
海因茨笑了:“您觉得我会忘记设置自毁程序吗?”
萨瓦眼皮一跳,声音渐冷,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海因茨的目光饥饿地舔过他起伏饱胀的胸肌。即便穿着大码衬衣,那里仍然被布料包裹得呼之欲出。这对海因茨而言,堪比一顿近在咫尺的顶级夜宵,只要撕开禁欲的军服,就能吮到雕鸮优美健壮的胸脯。
海因茨低垂着眼睛,掩盖住眼底饿狼一样的焦灼,尽量用和缓的,不操之过急的语气好好跟萨瓦商量:“少爷的衬衣看着有点紧,不如,让我帮您解开——”
萨瓦冷冷嗤之以鼻:“想摸我?”
海因茨诚实得交代:“不止摸,少爷,我还想做您的吸奶器。”
作者有话说
水母阴暗吃醋触手纠缠八脚并用绑住大猫头鹰不松手
第313章大赢特赢
海因茨以下犯上不是一回两回了。在他看来,少爷拒绝他揍他两下不亏,少爷接受就是大赚特赚,正反都是赢。
萨瓦知道海因茨脑子里来回都是那些事。与其浪费时间跟狡猾beta周旋,还不如给他点甜头,让他乖乖把东西交出来。
反正枪在手,量这个破塑料袋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于是两人互对一眼,萨瓦轻挑眉宇,就这么心照不宣达成交易。
“到我飞行器里。”
萨瓦公事公办的态度,很是干脆。
“遵命,”海因茨答应着,眉开眼笑地走到厨房水池边上,拧开水龙头,“不过请先等我一下,我要认真洗一遍手,好感受您的身体。”
除了洗手,他又认真剪了一遍指甲。萨瓦有种感觉,如果时间充裕的话,海因茨甚至不吝沐浴焚香三天,只为和他亲密接触十分钟。
他们回到楼顶的小型飞行器里。
关上门,萨瓦缺乏波动的嗓音在身前响起:“给你十分钟,敢超过一秒,我就剁了你的生殖腺在上面雕花。”
驾驶室内昏暗,外面大楼广告牌透进零星的光影。海洋生物含有荧光的瞳眸,在黑暗中亮起诡异光圈。海因茨如饥似渴地望着他,一步一步缓慢靠近。
文官的皮鞋针尖对麦芒般,顶到了武官的靴子尖。
空间狭小本就氧气不足,身体的贴近更加剧了呼吸不畅。萨瓦深呼一口气,下一秒海因茨的手就猝不及防贴上来,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胸肌。
他疼得差点惊呼出口,对方的唇舌算准似的堵上来,在黑暗中缠着他滚烫的舌头,灵活得又舔又吮。
萨瓦瞳孔缩针,肌肉反射瞬间启动,抬起手肘就朝海因茨柔软的腹部狠狠撞去。可力度突然一滞,什么东西得意得缠上他小臂,一抬一拉,顿时将他两只手都吊了起来。
什么东西……
萨瓦立时反应过来,他被两条粗壮的水母口腕捆绑住了双手,仿佛粘在蜘蛛网上的猎物,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。
“海,因,茨,”萨瓦怒而低吼,“放开我!”
海因茨变成了半人半水母的模样。
之所以还保留一半人类,单纯是因为他想用人形和兽型两种形态都爽一下。否则他辛辛苦苦忙活大半年的资料,只能换得一张十分钟的鸡奶体验卡,岂不是太亏。
“少爷只规定了十分钟,但没有规定用哪种姿势吧。”
海因茨与他面对面,伸展双臂亲昵地抱住了萨瓦强健的身体。他环抱着萨瓦,双手在他后背收紧,脸上满是偏执的陶醉,“好久没这样把少爷抱个满怀了,噢萨瓦,我的小面包。”
萨瓦听到肉麻的昵称,神情一闪而过得僵了下。
从这句叹息里,仿佛能读出一些久别重逢的真情。似真,似假,让人难以捕捉。
然而还没等萨瓦细品,海因茨便故态复萌,袒裼裸裎得展露出变态的本质。如果性癖裸露算一种暴露癖,那海因茨绝对是个中翘楚。
“少爷还真无情啊,说什么要给我的生殖腺上雕花……”他在萨瓦身上使劲摸索,摸到的军用短钢刀亮出来,在萨瓦鼓涨的胸肌前比划,像是一个变态杀人犯,在兴致昂扬得寻找完美下刀位置,“与其用钢刀这么不近人情又冰冷的金属来雕刻,不如少爷亲自用肠道的皱褶把我勒出永久的纹路,一定更能让我「羞愧」到永生难忘呢,您说是不是,少爷?”
他的气音带着咏叹调,光是想到这一幕,就足以让他的大脑皮质分泌出肮脏兴奋的激素。
人们总认为beta是下等公民。他们没有腺体,闻不到信息素,和alpha与omega虽同处于一个物质世界中,却彷如身在两个不同的国度。
他们也认为beta是乏味无趣的。他们没有周期性的发情期,乏善可陈到帝国的娱乐作品都鲜少以他们为主角。
可海因茨不这么认为。
他觉得beta就应该是上等人中的上等人。毕竟beta没有发情期就等于一年四季都可以发情———这不比撅着臀还要算交p日的AO们,进化程度高级太多。
在海因茨的脑海里,掌管欲求的阀门他想开就开,想关就关,完全不需要等待特定日期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对少爷求偶,乐得每天都是发情期。
自诩为高级生物的普通水母,盯着少爷起伏的胸口,掌控好力度,趣味性地向下轻巧一划。
沉甸甸有质感的军服铜扣应声而落。
如同包装丰美的礼物被裁纸刀割开,被撕裂的衬衣布料向外展开。小麦色皮肉近在咫尺,简直是一伸舌头就能舔到的美好距离。
雕鸮滚烫饱满的胸膛,被四面八方袭来的冷空气残忍入侵。
海因茨盯着那里。冷热交替下,那片健康年轻的肌肤不可抑制得起了一层薄汗,连旁边的布料都微微顶起,立起两个鲜美的小角。
海因茨忍不住上下咽着喉咙,感觉从身到心烧起一阵难以浇灭的大火。
就是这种感觉……
他在心底声音痉挛地嘀咕着。
这种……他瞟眼看到上方萨瓦投来的愤怒死亡视线———岌岌可危,铤而走险,随时可能被狂怒的猛禽一爪子开膛破肚的刺激。
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把脸埋进胸肌里爽到上天堂,还是会头首分离,被残忍爆杀。这种未知感简直让人浑身白毛汗竖起,神经紧绷,又欲罢不能。
海因茨的心脏狂跳。
他知道在黑暗中,以猫头鹰的视力只会看得更清楚。所以他笑了笑,迎着萨瓦冰冷警告的眼神,无声蠕动嘴唇。
骚鸡。
看清楚,我要吃你了。
萨瓦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咒骂,词汇是白翎在现场都会惊愕肮脏的程度。
海因茨充耳不闻,全然把少爷的嗓音当成自动播放语音助兴器。他为了防止萨瓦那双健壮能踢死一头牛的大腿,突然暴起踹断他的肋骨,便提前用二十厘米粗的口腕将萨瓦两条腿也并拢绑在一起。
美味……实在太美味了……光是这样吊着少爷的身体都觉得秀色可餐……他要大快朵颐,他要狼吞虎咽,他要把他的汗水,皮肤,咒骂,肌肉,全都吞吃殆尽。
他抬头看了眼萨瓦在阴影里冷硬的下颌线条,深呼一口气,让鼻腔充满满了闻不到的信息素,然后一个埋头,把脑袋深深扎进萨瓦风光大敞的领口。他伸长了舌头,在距离心脏不到五厘米的地方,舔着舌下血液涌动的肌体。
胸肌的口感在不同时刻是截然不同的。海因茨很幸运,他未成年时期就有幸充当了少爷的奴隶。每当少爷大汗淋漓得训练,他便利用职务之便,诚心诚意地为少爷按摩血管充涨的肌肉。
放松的胸肌是软,嫩的,咬起来会在口腔中流动,仿佛最鲜美的鸡蛋羹,吸溜一口就能轻而易举得滑进口腔里藏起来了。硬的紧张的胸肌则不然,摸起来韧韧的,难以捏玩,手感充斥着身体主人意识上的抗拒。但这种强迫式的玩赏配合主人羞耻的表情才是最可口的,以至于没有任何人能忍得住在这种时候痒起牙根,照着挺起的胸膛,抿起嘴巴,滋得一口咂摸起来。
会得到什么呢?海因茨卖力得动着唇舌,静心等待结果。
不一会儿,果然,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一声几乎听不到的低吟,那是属于猛禽爽快难以抗拒的声音。被他紧紧捆扎的猫头鹰胸膛开始不自觉得颤抖,挣扎。但不幸的是,每一次挛着肌肉挺起胸口,都只会送进海因茨口中,让他被无耻的beta咂得更重。
萨瓦浑身出了一身热汗,过于稀薄的空气让他感觉昏昏沉沉。该死的水母不需要空气也能存活,但他却需要氧气来维持挣脱的力量强度。
他从未感觉到这十分钟如此漫长。即使是最危机重重的大战前,他也不曾如此煎熬。因为那下贱的玩意正把细溜溜的触手须子下探,悄无声息得钻了进去。
啊。萨瓦惊惶难忍得深深弯腰,不敢相信这个变态竟然用这种无耻的办法撩拨他。
那东西还顺势含着他的耳廓,在他耳边体贴似的解说,“少爷不用担心,如你所见,我来的时候已经仔细清洗触手了。”
而且,我的触须很柔软,比医生用的导尿管可好用多了。萨瓦在不正常的脑部高热下,模模糊糊听到他这么说。
那是一种诡异奇妙的感觉,像是身体被一个外来生物试探性地寄生了。它不仅在外面嘬饮他,还为了寻求水源跑到了他的膀胱。并贴着他的膀胱,隔着肉刺激着他的小腹囊腔。
虽然没有直达位置,但这种隔靴搔痒比直接来更难耐,更不可原谅。萨瓦开始感觉自己随着体温和神经的刺激,逐渐感官失调。热汗迷住了他的眼皮,令他难以睁开双眼。他全身上下的血液烫得乱窜,无处安放的灵魂被那下贱玩意桎梏了。对方用腕口吊着把他放在平摊的驾驶座上,上面是触手的吸盘,下面是滑溜溜的海洋生物腕足,没有一只「手」闲着。萨瓦大声痛骂着,从没有这么痛恨这家安全座椅公司,竟然为了用户「舒适」弄出了平躺的功能,让他更加无法从中挣脱。
他感觉浑身上下都被磨出了火,烫得堪比火山爆发。等他再次清醒一会,竟然发现那个死水母彻底变成了巨大水母。
庞大的透明凝胶满满当当地挤在驾驶舱里,厚厚的帽盖甚至不得不贴到了玻璃上。如果现在有这栋楼的住户上楼抽烟,一定会目瞪口呆得看到黑色的轻型飞行器,被不明海洋怪物充盈到左右震荡的场景。
如果再走进一步,趴在玻璃上,就能透过水母透明的身体,隐约看到限制级的一幕。
厚而韧的腕条随着水母愈演愈烈的呼吸声不断收紧,在麦色皮肤的青年手臂和小腿上,留下宛如毒蛇攀爬过的蜿蜒红痕。
简直涩得发疯。
萨瓦简直被他弄疯过去,不知过了多久,他脑海突然一片空白,瞬间炸开烟花。而水母则涌动着腕口,把触须当做了吸管,悉数涌进了嘴巴。
萨瓦气喘吁吁,额头发丝湿透。可当他抬起头,却看到一抹白色游荡在水母充水的身体里,他脸颊一红,立即明白过来那是什么。
太变态了……
于是当萨瓦一被放开,就立即冷起脸,随手操起一瓶消防灭火器,狠狠砸在了巨大水母的脑壳盖上。
第二天,海因茨请了病假。
艾科一群人去医院看他。
当看到海因茨脑门上那么大个疤瘌,艾科心里别提有多爽了。
旁边一群纨绔少爷跟着长吁短叹,“哎哟海因茨,瞧你笨嘴拙舌的,把萨瓦元帅惹成这样。这下可好,挨了这么一顿毒打。”
“不过这个萨瓦元帅下手也太狠了,总不能看着你没靠山,就这么作践你。对着你这张脸蛋居然下得去手,啧啧。”
海因茨脸一直扭向墙没说话。听到这句,忽然转过头来笑了下:“那是因为萨瓦元帅人好,换了个人,估计都被他打死了。他这是对我顾念旧情。”
旧情?众人愣了一秒,再对比他鼻青脸肿的样子,顿时捧腹哈哈大笑起来。
这个海因茨,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。真够不要脸的。
海因茨认真道:“真的,旁边那果篮都是他送的。”
艾科嗤笑一声,“得了吧你,面子都丢尽了,就别在这撒谎找补丢人现眼了。”
海因茨垂着眼,也不应声,似乎在出神。
“对了,我们来看你也不是白看的,有个事交代你。”
海因茨:“什么事?”
艾科随手抛了个东西给他,“我看你混进军营挺容易的,把这监控装进萨瓦二世卧室,我爸要听听他到底给白翎汇报什么了。”
白翎。
他就这样直呼姓名,且旁边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海因茨眼底藏起神色,微微一笑,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作者有话说
【捂脸偷看】宝们够不够味这个
第314章水母办事
海因茨办事能力一向让人放心。说让他监视萨瓦二世,他次日就发来一段长达四小时的监控视频。
画面显示针孔摄像头的安装位于客厅。萨瓦二世在这里召见了几个军队的高级将领,得到了「当地一切正常」的答复后,于傍晚给白翎送去通讯:“陛下晚上好,向您汇报,边境这里一切平静,明日我将开启返程,回到首都星。”
“批准。”冷冽的声音。
“好的,与您回见。”
对话很简短,画质也算不上高清,但足以让观看的艾科放下心来。
他扭头对亲信嗤笑,“这个萨瓦元帅,果然是个凭家世上位的草包,才来了三天,就准备打道回府了。”
亲信谄媚地应:“少爷请放心,本地官员我爸那边都打点好了,他们什么都不敢说。”
艾科一脸厌嫌,“真够烦的。说起来,这地盘本来就是我爸打下来的。要不是我爸和他那群兄弟,他白翎能当上皇帝吗?”
此时四下无人,他说话愈发大胆,环着怀里美貌的beta,点了根烟吸溜一口,爽得眯眼,“凭什么只准他享乐,要让我们吃苦?给他干活连捞点钱都不许,呿,典型的只准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。”
亲信连忙称是:“别说区区一个萨瓦二世,就是白司令本人来了,也得给咱们区长三分面子啊。”
被搂抱的beta垂着眼眸,面上声色不露。
高级会所里,两个纨绔子弟的对话又继续了一会,无一不是对权力的吹嘘。
他们却不知道,自己的声音质感清晰,已然通过beta手上伪装成戒指的迷你收音器,抵达遥远的首都星办公厅。
白翎神情淡漠,眼睫下投起一片阴影。他指节轻微敲击桌面,片刻,沉沉地质问一句:“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有类似的想法。”
线上待命的萨瓦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先前「一切安好」的对话,显然是他们和海因茨安排好,故意抛给对面的烟雾弹。为的是让他们放松警惕,避免连夜窜逃。
同时,萨瓦也将海因茨收集到的大量非法资金证据,发送给了白翎。
边境的腐败已经板上钉钉。
但当两人亲耳听到海因茨的beta线人,冒着生命危险传出来的录音,还是着实心惊。
权力导致腐败,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。他们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,但没想到来得会如此快,如此荒诞。
三言两语,就把革命的成果归于个人,抹杀了集体民众和战士的功劳;把小团体的威望,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;甚至还把国家资产,沦为论功行赏的奖品。
白翎笑了一声,“太飘了。”
难怪百年前,郁沉一上台就杀得血流成河。原来有人真的敢借着所谓从龙之功,为所欲为。
“都处理掉。”
白翎侧身,朝萨瓦的全息影像摆摆手。
关掉通讯,他缓步走上电梯,回到寝宫顶层。
穿过客厅,他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,抬眼时看向客厅尽头带有窗格的落地玻璃门。
在满是舒展着的小银杏树叶间,高挺的男人正推开门,拎着洒水壶走进来。他身上还有片叶的草香味,和沉默的白翎对视一瞬,便温柔地问:“累了吗?”
“还好。”
白翎后仰,放任自己身体下坠,倒在沙发上。他定定地望着天花板,似乎在放空:“主要是心累。”
“太多蛀虫了?”
“嗯……”
“我的花园总是被虫潮入侵,几十年来如一日,让人困扰。”人鱼放下洒水壶,擦了擦手上的泥水,垂眸淡笑说着,似乎真的在谈论花卉养殖。
“你不觉得烦吗。”白翎声调无机质地问。
“确实烦,但花园里也会长出好花。快乐的时间总体上大于烦扰,这就够了。”
“你心态真够好的。”隼隼叹气。
“不能说好,只是我适应的时间比你长。你一定不会想知道我年轻时是怎么无能狂怒的。”
白翎闻言来了兴致,一下子坐起来,扬起眉要求:“无能狂怒的小伊故事?那我要听。”
容颜俊美的老男人坐下来,把疲倦炸毛的隼圈到怀里,温柔笑了笑,“看来有关邪恶先皇的睡前小故事,又要多一页了。”
·
另一边,西北星暗流涌动。九月初的劲风给夜空带来一大片铅灰色的云,昏暗的天幕下,地平线上一抹黄,那是名利场觥筹交错的灯火。
萨瓦决定在今晚收网,抓人。
这场特意为他举行的,宾客齐聚的送别会,无疑是最理想的抓捕现场。
然而直到开场时,他才突然接到消息,区长一家有事不能来了,由副手接待他。
萨瓦心里隐隐起了微妙的预感。
他背过身,迅速给海因茨发了条消息。很快,对面回复道:
【出了点问题,我的线人被发现了】
萨瓦眉头一紧,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,潜伏在艾科身边的beta线人竟然被发现了。这就意味着区长一家很可能已经知道他们在调查,并且甚至已经正在计划逃走!
萨瓦当机立断:【直接去他家捉人。你现在在哪?】
海因茨:【在他的书房。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,等我消息】
发送键刚按下去,海因茨转过身,骤然和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艾科对上眼。
艾科眯起眼睛怀疑地看他,“海因茨?你在和谁联系?”
海因茨啪得按灭终端,无波无澜地说:“今晚要暴雨,刚想起来家里窗户没关,给智能家居发指令来着。”
艾科笑了声,“那你倒是不用担心了。我爸说了,这次我们出行你得跟着伺候。不过放心,好处少不了你的。”
海因茨呼吸停了一瞬,复又恢复成以往的平静,状似无意问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?我冰箱里还有冻菜没扔。”
“我真搞不懂,你一个大奸臣,居然现在堕落到脑子里只有鸡毛蒜皮的事。”艾科毫不留情地嘲讽着,“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,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吗?我刚抓了个间谍!那可是间谍,谁知道他传了多少消息回去。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走。”
海因茨:“走去哪儿?”
“这不是你该管的事。对了,话说你在我爸书房干什么——”
疑惑的话音未落,海因茨手起针落,雪亮的针管瞬间狠狠贯穿了艾科的脖颈。艾科瞪大眼睛,被他勒住了脖子,两条腿在地毯上蹬擦了两下,便被灯塔水母的毒素入侵神经,陷入脑死亡。
海因茨拔出针管,看了眼弯掉的针头,手法娴熟地从口袋里抽出真空袋,把针管扔了进去带走。
多亏以前的好下属,他在身边留了不少这样的毒剂,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场。
海因茨把沉重的尸体拖到书桌后,又搬来椅子,把桌洞的位置堵上。防止有人打开书房时第一眼就吓得发出尖叫。
接着他蹲下来,冷静地从艾科口袋里找出终端。
他戴着塑胶手套,用艾科平时的口吻,给名为【妈咪】的账号发送一条消息:
【妈!要不你们先走吧,我想把我的赛车一块运走】
对面很快着急打开通讯。海因茨按断,然后等待三秒。
信息灯亮起:【傻儿子,咱家有的是钱!去了联邦你想买什么没有?快点到k9空港来,否则你爸要踹你屁股了】
海因茨单手回:【那好吧,等会见】
他换手掏出自己的终端,把消息界面拍照,直接发给了萨瓦:【k9空港,快!】
酒店大厅里,萨瓦看见消息,立即不着痕迹地抬手,对默然等待的下属们下达「行动」指示。他大步流星走出去,上机前,发了条简短的命令:
【你也马上过来,我的人会保护你】
那个貌美beta是海因茨的线人,而海因茨又是萨瓦的线人。
何况海因茨是牵头收集区长罪状的人。一旦被区长的人发现,是他出卖了他们,后果不堪设想。
当场被打成碎渣都有可能。
此时,海因茨正在书房搜寻。他从书架后面找到了暗门,用自带的解密设备开锁后,一把推开门。他大步走进去,一边给奄奄一息的beta线人松绑,联系救护车,一边给萨瓦回信:
【嘿嘿,少爷还是关心我】
一把扯掉beta嘴上的胶布,海因茨简要检查了下,发现他只是腿部中枪失血过多,死不了———当然他要是再迟来两三个小时,对方就要小命不保了。
救护车闪着蓝红灯光飞驰而来。
海因茨把人送上去。他掐算了下时间,这个点萨瓦他们应该快到k9空港了吧。
海因茨抬起手臂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。从今晚开始,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。
萨瓦会凯旋而归,而他……
他会留在这里,还是会被派往其他地区,他不得而知。一切都要看白翎的意思。
所以很有可能,今晚将是他这几年来,最后一次和萨瓦见面了。
一想到这里,海因茨胃部就一阵抽痛。旁边护士见状,以为他也是伤员,喊他也上车。海因茨摆了摆手,准备帮他们关上车门送走。
谁知恰巧这时,担架上的beta醒了。他一眼看见了门缝里的海因茨,竟然用尽力气喊了一声:“——他们……要爆炸!”
“什么?”护士一愣,刚要凑过去,就被跳上车的海因茨拨开。
海因茨抓住他的手,声线紧紧地问,“什么意思,爆炸,他们不是从k9空港逃走吗?你好好说,慢慢说。”
“我,我听到了,”beta被艾科之前一顿暴力殴打,断了两根肋骨,有气无力,“他们有……计划,只要被抓,就,和萨瓦二世……同归于尽!”
死了也要抓个垫背的。
——萨瓦!
海因茨眼皮猛得一跳,像离弦的箭,转瞬间爆冲了出去。
他抢了一架飞行器疯了似的开过去,途中打了无数个通讯但是萨瓦都没有接。
空港中,萨瓦拿出终端瞧了瞧,屏幕一片漆黑安静。
没电了,得找个地方充电。也不知道海因茨到达安全区没有……得打个通讯问问。
他手插着口袋站在一旁,姿态看似松弛。实际上如鹰似狼的眼睛紧盯着被抓捕归案的区长及其夫人。
两个人被年轻士兵押解着,正在送上转运船。按照程序,他们将先进行医疗检查,防止携带危险物品,再连夜押往首都星,等待审判。
“呸!”
那个曾经积极响应号召,加入革命军浴血奋战直到解放西北星的中年人,此刻一脸不忿与怨毒,朝着萨瓦站的地方,狠狠吐了一口脓痰。
“去你妈的!西北星都是老子打下来的,是老子的!没有我,他白翎算个屁!一个下贱omega——”
砰,枪口凶狠得抵在他太阳穴上,吓得他顿时噤言。
萨瓦表情狰狞,枪抵得他脑袋被迫歪着,声调冰冷残忍:“学不会尊重,我就教教你什么是尊重。”
说着,冷漠开枪,一枪打爆了他的腿骨。
中年人惨叫一声,噗通跪到了下去,跪在萨瓦脚边。
萨瓦面无表情,觉得他侮辱白翎实在不可饶恕,准备再来一枪。然而这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,在空旷的空港回荡:“萨瓦!!萨瓦,离他远点!”
萨瓦眯了下眼,转头看到海因茨满面惊慌,正待问。
跪在地上血泊里的男人,突然翘起嘴唇。
“一起死吧。”
“萨瓦——”
萨瓦优异的运动神经让他下意识躲开。然而距离太近了,近到中年男嵌在牙根里的炸药瞬间爆出,带着头骨和尖锐的人体碎片,血泼四溅得飞向了萨瓦。
萨瓦在爆炸的冲击波中视线下坠。
可突然间,他眼前一花,感觉天空飘来一个塑料大棚,在千钧一发之际把爆炸的人体整个裹了进去,强行吸收挡掉所有冲击。
当他彻底摔在地上,忍着不断嗡鸣的耳鸣,朝那边看去。
才发现他和其他四个士兵都完好无损,只有脸上有些轻伤。
再看地上,满是四散开裂的凝胶碎片。
海……
海因茨……
剧烈的耳鸣中,他感觉自己干枯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在喊着什么。那一瞬间,密密匝匝的刺痛,暴风骤雨般扎向他的心。
“——萨瓦将军!您没事吧?”从门口冲过来的下属,紧张地把他扶起来。
萨瓦眼前一阵眩晕。
也许。
我这段时间,是不是对他太坏了。
萨瓦垂下橘红色眼睛,发酸的眼角有了涌泪的冲动。
可正在这时,下属惊奇得指着他的腿,问道:“萨瓦将军,这是什么玩意?”
被炸断的腕足,拖着自己柔软的大脑,半拉不拉的,一几一几地爬上了萨瓦的脚面,自鸣得意地缠在了他的脚踝上。
鸡爪,我的!
——被炸掉五分之四身体的水母王,神志不清地用没人听得懂的水母语,光荣向世界宣布。
作者有话说
权力导致腐败,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———阿克顿
【捂脸偷看】水母篇应该快结束了,终于可以回去写鸟鱼黏糊了嘿嘿嘿
第315章斩钉截铁
第三人类实验国的第一腐败大案,至此落下帷幕。
从区长到基层涉事人员全部抓捕归案。重点嫌犯在首都星接受公开审讯,罪名一锤定音的当晚,便在国法严厉的注视下,就地枪决。
由白司令下令,枪决过程向全国播放。
虽然为了未成年心理健康着想,给画面打上了马赛克。但开枪时刺破夜空的响亮啸声,还是让屏幕前一些官员们,吓得缩回了蠢蠢欲动的心思。
杀一儆百,效果达到,但白翎尚觉得不够。
一周后,组织部长陆航接到指示,迅速筹备巡查小组,将辗转帝国大小星球,开启为其一年的审查工作。
这场轰轰烈烈的审查,史称「大纠察」,审判了大量浑水摸鱼的国家蛀虫,给近十年政府体系的清明奠定了基础。
可另一方面,白翎也遭到了不少激烈的批判。
有人认为他手段过于血腥,有人认为他不讲情面,还有说他当了皇帝就忘恩负义,卸磨杀驴的。
白翎本来想回应一下,但转念想了下,回应干嘛呢,徒给人增加话柄。真要理他们,他们反而兴奋跳得更高了。
也难怪小伊同志上位之后懒得吱声。百年如一日地面对这群不怀好意的垃圾,刷怪一样,杀了一茬又长一茬,很难不让人心理扭曲,想毁灭世界。
听了小伊故事,白翎总有些唏嘘。叹的不是治理国家时的螺旋重复的问题,而是这么多年来小伊居然都没法倾诉,他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。
忍耐强鱼,在外面和在床上都是如此。
不过到了下一代,白翎倒是不用吃忍辱负重的苦。郁沉见他心累,总是想方设法带他寻找生活意趣。
郁沉给鸟造了个靶场。
他把花园的一块地方腾出来,加上之前的空房间,拼出一块400米长的场地,盖了个射击场。让白翎下班之后,也能就近发泄发泄精力和情绪。
白翎问他,“那些花呢?搬哪去了。”
人鱼安抚地回答,“没关系,我养的足够多了,少一些也没什么。”
白翎对此半信半疑。因为在他看来,养植物和收集枪械一样会让人上瘾,你永远不知道你会不会在下一秒一键下单珍奇植物———直到被热带雨林包围。
但人鱼似乎在购买欲上很克制。他非常节律,让出了四分之一的小花园,只打理自己剩下的一亩三分地。不过,可能因为花园的面积变小,他同比花在出门的时间就变多了。
白翎喜欢人鱼送他的靶场。
比起军队里的规模,小是小了点,但胜在方便。各种漂亮的枪械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光是每天摸一摸擦擦枪都快乐。
他把他那些珍藏的各种型号的枪,成箱成箱搬了上来。放在展示墙上,立立整整的一面墙,简直把火力充沛化作了实体。
这是他的小空间,他的武器库,他在家里独属自己的一席之地。
很神奇,和人鱼结婚后,独立空间没有被亲密关系压缩侵占,反而变得更宽阔了。
或许这就是人夫经营婚姻的独家之道。
当然,对他俩而言,不论家里的房间功能如何改造,最终都会不可避免地沦为交缠的场所。
暴力狂鸟老婆,每次碰到糟心事或者跟别国谈不拢,就会气势汹汹回来。把人家照片贴在靶头上,砰砰砰——十发连中全是脑子。
要是照片本人看了,肯定要当场吓得尿裤子。
郁沉爱看他发脾气。不仅看,还在旁边负责递毛巾,擦汗,给隼鼓掌。
神情冰冷戴着护目镜,压抑着气息残酷开枪的白翎别有一种性感。
郁沉盯着他挥汗如雨,微微湿透的背心,观察着他的心情。如果放下步枪之后喘口气,心情还不错,就能顺势胡天胡地塞满做一发。
全身注意力高度集中,打着枪的隼,是很好袭击的。趁着他上膛,扣住他的瘦腰,沉腰猛然斜着往上一挺,只见隼的肩胛骨剧烈一颤,握枪的手差点没拿住。
这时,郁沉会好心地托一托他发抖的手,一边畅快地深探,一边匍匐在他身上紧贴着耳语,宝贝,快端好枪,射你的靶心。
回复他的一定是一句响亮的「操!」
郁沉毫不在意,只当在花园听鸟语。在鸟紧绷手臂和脊背肌肉,以标准姿态端起枪时,肆无忌惮地摸进他背心下摆。布料往上一捋到胸,手指顺着着湿淋又薄肌起伏的线条,一道一道地描摹,像摸一架冰冷无情的漂亮发射机器,实在爱不释手。
虽然身后的「干扰项」巨大,白翎依旧一言不发坚持打完了一轮。他崩溃似的放下枪,手撑到桌面上,远远的自动靶子顺着轨道飞过来,显示全部正中靶心。
“正中十环。”人鱼笑着轻啃他耳垂,瞟了眼他大汗淋漓的后颈,突然狠狠咬上去,让他在抽搐疼爽中被浇透。
至于下半场……没有下半场了———疲倦的孩子得回去乖乖吃晚饭。
郁沉是个自律的雄性,一向管杀管埋,管操管抱,爽完了直接一拦腰把人揣怀里抱走,带到桌前继续喂饭。
等白翎从疲惫麻木过度中清醒过来,已经清洗干净,胃部饱饱得睡在刚烘好的暖被窝里。
人鱼给他掖好被角,枕头拍打得蓬松松,轻手轻脚关上灯和门。
他俩作息不一样,除了做的时候,总是分开屋子睡觉。
但这一天,等郁沉半夜打算和衣就寝时,漆黑的卧室里,门吱呀开了。有人迷迷糊糊走进来,掀开被子一角就往里钻。眼睛是闭着的,只凭借感觉往床中间挪挪挪,一直挪到郁沉身边,就放松了似的扑在郁沉胸膛,鼻腔里轻轻喘着舒服的气。
郁沉夜能视物的眼睛,往被窝里瞧。笑了,怀里多了一只鸟。
他抵着宝贝耳廓问,“梦游了吗?”
“没……”
隼像在梦里挣扎,一会迷乱,一会又想着郁沉的问题。
“我,我在迁徙……”
九月底,是鸟类猛禽向南迁徙的季节。隼的基因里也有类似的习惯。
郁沉觉着好笑,轻声说,“你的迁徙距离有点短。”
“嗯?”被子边缘露出一抹白毛,又悄悄地往下缩进去,困得睁不开眼,他已读乱回,“我要做窝……”
“做吧做吧。”
扶着后脑把人按到自己颈窝里。郁沉感觉到他抓住了自己变长的卷发,这才安心地埋在里面,沉沉睡去。
郁沉轻捋着他的后背,没有跟着入睡,而是静静地平复了一会。
当你知道他有自己的房间,却还是跑来跟你挤在一起睡,这才是真的幸福。
因为你知道,这不是他婚后的妥协。而是他快乐的选择。
·
季节转入十月,白翎去看了两次萨瓦。
萨瓦有些一筹莫展。海因茨的身体损毁成那个样子,本需要长时间待在维生舱里。
——身体结构简单的海洋族就是这一点好,再造躯体只要泡点营养水就行。
然而水母这个东西非常狡猾。
它总会趁着换水,自己偷偷溜出来,顺着不知道哪个幽深的下水道,千里迢迢爬到政府大楼里,再趁着萨瓦不备,缠到他脚腕上。
弄得大楼里有近视的文员,经常好心地提醒:“萨瓦元帅您脚上踩到塑料袋啦,快扯下来扔到垃圾桶里。”
萨瓦没办法,又不能真的把它丢进垃圾桶———虽然他这么干过,可对方依旧我行我素。仿佛水母的dna双螺旋里刻的不是基因编码,而是密密麻麻的六个字,「舔母鸡脚脖子」。
最后萨瓦只能在腰间挂了个小桶,透明亚克力的。他把水母碎片放进去,灌满培养液,像挂件一样带来带去。
“完全就是赖上你了。”
白翎冷冷旁观。
虽然对死缠烂打的水母依旧不爽,但是看在海因茨在西北星收集情报,和替萨瓦挡枪的份上,他还是默许了这种行为。
兄弟自有兄弟福,兄弟的糟糠,还是让萨瓦自己去殴打去吧。
白翎算是终于把这事撂下,专注过自己的平淡小日子。
政府事务繁忙但好在离家近,上班休息还能偷偷拐到楼上,喝个下午茶。
他和人鱼在小花园的橘子树下吃甜点。AI管家烤了巧克力熔岩马芬,香喷喷,是迁徙季需要补充能量的鸟儿们最喜欢的高糖高碳水。
温室的透明玻璃墙外,天空是干净的奶白色。白翎闭着眼晒会太阳,有种整个人都要陷入大地的舒服感。
这个暖洋洋的花园,每次走进来都像来到另一个世界。独属于他和人鱼的,隔绝外界的小世界。
白翎像喜欢人鱼一样喜欢它。
就是太慷慨了,割了四分之一的地盘给他。
白翎有些莫名的不忍,想起来便觉得是不是有点委屈人鱼。毕竟退休的老东西在家里,也只有这点活动空间了。
慷慨的可怜鱼。
然而某一天,他发现电梯总是在皇宫塔中间层停靠。那里原本是凯德的寝宫,本应该没有人居住。
白翎想起人鱼最近经常「出门」,不知去向,便鬼使神差按下了按钮,打算一探究竟。
克制的,节律的,说自己已经有两千棵植物足够养活的人鱼———啊哈,竟然在楼下弄了个更庞大的苗圃!
宽阔但荒废的原凯德寝宫,摆满了高高低低的花盆。为了植物生长,屋里甚至放满了数量夸张的补光灯。
一走进去,蓝幽幽的光晕中,男人在其中对着花盆低语,灯从下而上打到他的下颌,形成惊悚的阴影。贪婪死灵一样的美貌鱼鬼,无声地转过头,表情从诧异到玩味瞬间转变。勾起的唇角弧度,简直能吓得人一身冷汗。
白翎: “……”白翎:“给我出来,植物狂魔。”
被抓包的人鱼只好跟着他走了。
靠在上升的电梯里,白翎瞄了眼老花农高级毛料西裤的兜里揣着的肥料,扶额叹气,“您就不能把我的靶场建到楼下吗?这样也不用给花挪窝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郁沉语调悠然,斩钉截铁。
“为什么啊?”
郁沉给出原因:“我喜欢你待在我的窝里,还喜欢你从那个小木屋靶场里走出来高兴哼歌的样子。这样的场景我必须第一时间看到。”
好坚定,好不容拒绝的理由。
白翎弯起唇,故意问,“还有呢还有呢?”
要听到那个答案。
人鱼声线低柔,愉快承认,“喜欢宝贝,每天都爱看。”
“哼哼哼。”电梯到了,小鸟走出来高兴哼歌。
今天的阿碧达忒宫,又是鸟语花香的一天呢。
作者有话说
【害羞】今天是一则日常甜甜饭!
对了宝们,因为磕不够家产所以打算开个鱼鸟现代篇
是一个很长的大if线那种,大概二十万字以上。所以就单开一篇写,到时候我存稿然后日更
剧情大概是老钱爹咪鱼,半夜会变成怪物,摸进可怜的孤儿宝宝小鸟出租屋里,先这样那样,再抱起来宠宠(红心)
文案我已经挂上了,《老钱爹咪狂宠孤儿小鸟》那本,大家可以点专栏进去收藏,等我写完双A那本就来开现代篇【撒花】冲!
第316章亲自摇尾巴:陛下,军费不太够了
ps:本节番外时间点在革命军征战期间,属于正文补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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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对内还是对外,白翎都属于特别坦然的那类omega——对欲求坦然,不论权力还是身体都如此。
他和郁沉看似婚后如胶似漆,其实细细数来,两年多南征北战,两人聚少离多。
每次分开和相遇都恨不得做出一场十年未见的架势。
白翎将其归因于前世的后遗症。对于人鱼愈演愈烈的黏糊劲,他不仅全盘接受,还时不时往上加把火。
反正家里老房子年纪足够大,不怕烧。
某次白翎打了个小胜仗,没到大规模庆祝的地步,但他战地策略的确做得细致,精准命中敌军,让他属实得意了一小会。
白司令在军前要维持威严凛然,宣布这次参战的两个合成旅加津贴,便早早散场,各自休息。
把帐子门一关,白翎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。
一会翻到左边,想“我这把干得真漂亮!”,一会滚到右边,琢磨着弹药不够了还得弄点。
他兴奋的时候脑子思考速度很快,行动力也不是一般强,自己都没注意,手就打开终端按向了熟悉的头像。
不出意外是秒接。
白翎按捺住心情,问对面:“在干嘛,忙吗?”
“不忙。”郁沉说着,啪叽按断了电源,直接从群臣会议下线,留下一群老臣面面相觑,对着君主瞬间消失的投影当场愣住。
到后台去问了下,确信君主只是接了白司令的电话,而不是突发恶疾。
一群老臣垂泪:君主只见新人笑,不见旧人哭啊。
郁沉从椅子上站起来,换到书房的沙发坐下。他低笑着问:“宝贝在哪,躺在行军床上给我打通讯吗?”
“bingo!”
“旁边有人吗?”
“没有。”白翎转头看了眼锁得好好的门,“就我一个。但外面有。”
“今天战况怎么样?”
“很好,哼哼哼。”白翎趴在床上,摇晃着只着短裤的小腿,对着终端屏幕并拢手指,也学着人鱼语的模样,勾勾指头,做了个隼语版本,“摇晃隼隼尾巴中。”
他们只开了语音,郁沉便细致地想象他此刻的样子。军绿色的床单和被子推到一边,雌性白皙的腿和床单的深色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现在是趴着的,穿着被戏称为“老头衫”的背心。款式松垮吸汗,身上有战斗归来的信息素和微微汗味。
如果捏着他的脖子,从下颌一直舔到胸口,那味道一定是带着抽气声的酸甜。
白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感觉停顿了两三秒,那边忽然压低了嗓音。人鱼以一种特有的,白翎一听就耳红的诱引语气,缓声说:
“我更想看你亲自摇尾巴。”
下一句就是——
“从你那边打开视频,好吗?”
看似在礼貌询问,给予选择的机会。实际上威逼利诱,根本没得选。
白翎微微扬眉,都是成年人了,他还不知道这条鱼想干什么。
只不过之前两人没玩过这种。白翎觉得新鲜,而且自己也有需求,不是不可以满足对方。
但他的准则很简单,一方提出正常范围以外的要求,那就要用正常范围以外的利益来换。
于是白司令顾左右而言他似的,“不经意”提起,“陛下,军费不太够了。”
“嗯哼。”
白翎直白建议:“您看您这边,想看表演,是不是拿出点诚意?”
临到关头,两个人还就此笑着讨价还价了一番。不是某君主不大方,而是故意的情趣。毕竟这样的场景可不是回回都能有的——
手握霸权的邪恶皇帝,让受万人敬仰的将军,打着视频自己弄给自己欣赏。要把手机夹在大腿中间那种视角,看爽了才会当场答应加军费,就好像打赏一样。
谁能知道,三军总司令在前线焦灼时,得靠贩卖隼臀获得压倒性资源,并取得胜利。
郁沉:“善。”
他应了。
白翎:得好好宰他一笔!
谈好条件,按亮视频,今夜主动点菜的老混蛋还在屏幕里柔声细语地指挥他,把灯光调亮,把视角开大,把摄像头高清度调到最高。
白翎简直想啐他,逐一满足,接着把枕头拽过来,被子推到脚边去。长腿一迈,整个人翻身跨坐到枕头上。
趁着这准备时间,郁沉给自己倒了杯陈酿红酒,一边半倚在沙发上,眼神黏着omega的腰线和脱落到膝盖的短裤,一边惬意摇晃酒杯。
他说:“把镜头放近点,我要看里边的颜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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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菜狗]您好,您点的售后来咯
新文存稿在写了在写了
第317章富有且慷慨:白翎也是个混不吝的
白翎也是个混不吝的,挑眉故意问他,“要看前面,还是后面?”
点菜的金主,当然是要双管齐下,郁沉优雅颔首:“都看。”
“All in啊,胃口可真好。”
Omega声线带着笑,也没跟他扭捏,把终端固定卡在床头,视角斜放着,准备先给他上点前菜。
郁沉就着酒,缓悠悠抿了一口,品得细致入微。摄像头广角有限,画面很像躺在那里四十五度角仰视,随着omega在前面握住的动作,紧而瘦的腰线,海浪推波般一前一后弓起来。
猛禽为了高速飞行,体型偏瘦但绝不孱弱。
Omega身上覆着薄薄的肌肉,小腹敛气紧绷。他往前冲擦时,指骨纤长的手紧握起小圈,时不时随着有节奏的摆腰,从那指圈里露出点圆润的粉色。
他刚开始还有些介意镜头,掀眸瞥一眼。但逐渐身体温度上来,激素浓度增加,就顾不上看屏幕。他低着头,额角轻微渗汗,弄得很投入。
郁沉鲜少见他这样,不由自主靠近了屏幕,感觉喉咙间一阵渴意。
美味在前,再去喝手中的陈酿,也觉得索然无味了。
郁沉发现,隔着电话和亲自占有,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。
人的五感构造很奇妙,他瞎的时候会放大触觉,现在隔离触觉又会放大视觉和听觉。
终端不是新闻直播间的高级录音器,收音效果不算很好。Omega唇齿间溢出的沙哑声,忽而浅喘,忽而低吟,隐隐约约时高时低。这种模糊朦胧的现场,反而更逼得人屏息凝神去听,不敢走神,以免错过某一个微妙迭起的瞬间。
快,再快点……
Omega低着头,从耳廓,脖颈到指尖,红成湿润的一片。凑近可以听到他无意识的喃喃,似在嗔,又像在命令。
命令那个不在场的“他”,用那双大手磨得快一些。
隔着屏幕,郁沉不由得动了动手指,恍惚间仿佛掌心多了一股湿意。他转眸去看,才发现那只是酒杯和掌心接触时,沁出的水汽。
那股无法企及的渴望,愈来愈强,让冷血动物暗中出了一身薄汗。
他不禁开始调坐姿,往沙发中更深陷一些。手中的酒杯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,那只手,顺理成章放到了屏幕外。
“换后面。”郁沉吩咐。
画面里,白翎抬起头看他,浑身皮肤浮上一层淡粉,分辨了下他的命令,低声应了句,“好……”
服从是军人的天性。于是他伸过手,拿起终端,放到腿间的枕头上。
一下子就离得很近了。
近到能看清一滴汗珠,从他壑间缓缓流到腿内,发着抖似的,滴到了屏幕上。
郁沉不自觉舔了下标记用的尖牙。
鼻前似乎都能隐约嗅见那里传达出的沙棘信息素。
他命令他,不准使用军队配发的标准器具,就用手指。一根不够用两根,两根行了就换三根。
这种略带侵占和嫉妒排斥心的小命令,成功引起白翎的注意。
白翎侧过身,往后柔韧地扭过身,下瞥了眼他的电子老公,“不够长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“您来给我补10厘米?”
郁沉:“没那么短。”
白翎呼吸声带笑,又打量他两眼,发现alpha那边的视角发生了微妙的改变。
原本游刃有余的,稳坐观赏台的金主,不知什么时候右手消失在屏幕里。白翎唇角弯起弧度,调侃着问:
“您的手正放在哪里?”
“人家说双手打字以示清白,您这可不太清白啊。”
郁沉慵懒地靠着沙发,声线里掺了些灼意,但气度还算稳:“怎么,不欢迎我增加点参与度?”
“欢迎是欢迎,”白翎眼波转了转,“但是得加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没有增加项目。
白翎微带傲气的眼型,朝他瞟了一眼,口中不易察觉的冷哼,“因为我吃不到你的。”
真是要命。
Alpha右手手背青筋凸起,呼吸声猛重地压抑起来。
“接下来是您点的正餐。”白翎不咸不淡地报菜名,仿佛两人身处高档餐厅,他提供服务,照顾到位。手指放在唇舌里润了润,紧接着背对过来,瘦腰往下塌陷。
年轻的omega身体散发着热量,义肢分得很开,他的身体和性格一样坦诚。淅淅渍渍地,失真的水声似有若无,在扬声器里沙沙响起。
郁沉算是帝国自制力数得着的alpha,可此情此景下也感觉小腹着火,欲壑难忍。就像白翎有时候斜睨他说的——这老混蛋开了荤就止不住了。
这当然是私下里调侃的话,无关白翎对他鱼品的肯定。然而郁沉还是秉着严谨承认,并加上限定词,“仅对你。”
“哦……”隼说。
压低声啃他耳朵,“老混蛋仅对隼隼先生失去自制力。”
听到这句话的隼,脸红得不成样子,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快别说了,肉麻死了。然后自己光着腿下床去开了盒新套,扔到他面前。
回忆渐入渐出,这时的屏幕里,隼一下子向后仰起头。
极端的感觉让他背部瞬间痉挛,修长劲瘦的身体弓起充满力道的曲线。
郁沉也到了,他痛快地呼出一口气,半坐起来,伸手从旁边的小桌抽出纸巾。
不算体面,但有种过去百年来少有的越轨刺激感。
白翎这会放松地骑在枕头上,倒是没着急擦身上。他从床头柜摸来烟盒,“咔哒”点燃,叼了颗在薄唇间。
顺手把压在臀肌下边的终端拽出来,扯起老头背心的一角,胡乱擦了擦上面的水渍。
他眉目悠远,身体的热来得快去得也快。没有alpha手段高超的aftercare来维持温存,很快便进入事后平淡。
不过当发现屏幕里的人鱼在看他,他还是转眸,朝alpha笑了下。
不知怎么,那笑容让窥视他的郁沉,心头忽得发痒。仿佛这个瞬间,比前面那些欲热还值得留意,回味。
白翎笑着,“看得怎么样,舒服了吗,陛下?”
这话里应该是没有屈辱的意味的。但老混蛋总喜欢在干完坏事后,关切两句,确认他家宝贝的心理状态:
“很满足。你呢?”
“我嘛,也就那样,”白翎捻了捻烟灰,抖落在烟灰缸,随意一说,“不能跟你接吻,还挺失落的。”
“……”
一听对面没声了,白翎心道,完了,好好的干嘛说这些,回头老混蛋又要打个宇宙飞车烧钱过来看他。
他赶忙找补:“不过有总比没有好,你说是吧。”
郁沉谨慎提议:“如果你觉得不适,下次我们可以换一种方法。”
白翎收起长腿,大咧咧拽过军队派发的粗糙卫生纸,当着他的面擦干净大腿,“干嘛换?这样挺好的,比我以前冒着战火出去对几个脑满肥肠的资本家,低声下气求赞助来得快活多了。至少你爱我,不是吗?”
这句话可捅了鱼心窝子了。
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人鱼心疼值+10000000000
——并把这个数字加到了第二天的军费预算单上。
萨瓦拿到单子,看到上面一时数不清的零,瞠目结舌:“怎么比计划的多出一倍?兄弟,你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
白翎淡定脸,朝他神秘一笑:“很正常。某些有点良心的资本家们总喜欢在听到悲惨的故事后,急于表现慷慨,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。”
萨瓦对他竖起大拇指:“还得是你!”
白翎觉着薅自家老公鱼鳞,那也算为民造福,没毛病。
而且他话里也没有水分。比起前世陪着一群资本家在酒席上喝到胃出血,才能劝他们为了人民大义的名头,出个几十万捐款,他家人鱼简直是帝国头一等的慷慨。
富有且慷慨的陛下,在家中望眼欲穿,终于等到了将军短暂回调。
班师回朝万人迎接被帝国上下崇拜的年轻将军,在新闻联播里被怼脸狂拍,容颜冷艳,一直保持着极致的淡漠和疏远。
然而下到后台,白翎一个十米起步助跑,狂奔向等待已久的alpha。手脚并用跳上去抱住,埋进金色长发,狂吸,毫无成年鸟的尊严可言的趴窝行为。
新闻联播大肆报道,可全国人民依旧被蒙在鼓里。谁也不知道,将军回了家连衣服都不脱,跪在门口就开始报恩。
军装禁欲整洁,胸前的卫国战争勋章,被含不住溢出的口水彻底打湿。
郁沉舒服得一脸惬意,手指甲搔他不住吞咽的下巴,像在摸离家许久的宝贝小狗,“没白疼你,嗯?”
过了一会白翎就站起来,粗鲁地用袖子一抹嘴,继而冷淡地褪下军裤,坦荡要求:“该您伺候我这里了,陛下。”
谁说暴力的占有和健康平等的关系不能同在?
要白翎说,只要你骑过你alpha的脸,就知道这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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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鸽子]请大口吃饭,宝宝们!